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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彷徨者(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人好不如命好,学得好不如生得好。

毕业分配的时候,君宇还在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却无意中听说,白达凡已经分配到了一所乡镇初中。中午,他正进小区大门看到达凡的妈正在院里跟几个阿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他低下头,想乘人们不注意,赶快走进去。

“达凡妈,这下你可放心了,现在分配这么难,孩子这么快就定下来,该你高兴了吧?”

“哪里呀!不甚满意,一所乡下学校。”

“快别这么说了,谁不知现在逢进必考,谁能像他么这轻松地就进了编制呢!”

“先就这样吧,等稳定下来了,再说。”

君宇从这群吱吱喳喳的姨们身边走过,正听到“不甚满意”这一句。

虚伪!他心里说,看她那兴奋的表情,掩也掩不住的兴奋,还虛情假意地说什么“先就这样吧”,虚伪!他心里哼着这个词,想飞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君宇,君宇!”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阿姨好,阿姨们好!”“小宇工作的事么样了,你看人家达凡……”白阿姨的后半截话被达凡妈抢了过去:“小宇去我家里玩啊!”

他嗯啊着,连走带蹦地快步离开,她们的热情,他可是招架不住的,不过,找到工作就找到吧,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虚伪!

县学校招聘老师的消息,是四天之后才看到的。他各种条件都合格,好像这些条件都是照着他划的呢。管他呢,能报先报上。

笔试,夜以继日地看书、做题、背诵。除了当年高考,还真没有再这么下功夫过。复习得昏天黑地、暗无天日、头晕眼黑。还好,笔试顺利入围。

面试,主要就是讲课。就开始将自己关在屋里,埋头啃课本、啃参考教案,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讲课,是不是有些神经?必须这样才可以,那个给他辅导的老师说,只有准备充分,上讲台才能从容。还说,不能心存侥幸,要把可能讲到的都精心背下来,要自己反复试讲,不断修改不断完善,只有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

人家说得有道理,而且机会难得,必须好好把握,只能成功不要失败!还好,他又过五关斩六将,赢了!培训考核结束之后,君宇和一起报名的十一个人被告之,九月一日去学校报到。他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学校,上边有规定,新教师必须先下乡锻炼,才能回县城里。

报到的那天,居然看到了白达凡。看他们认识,副校长笑着说:“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们两就住一宿舍吧,办公在前面。”

“早就等你啦!前几天见花名里有你的名字,真高兴啊!正好,我们在一起了,打电话总是关机,去你家总是没人,这一段你就像是失联了。”

“这一段太忙了,不好意思。”君宇有些心虚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早你两天。”达凡倒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子。

两天?说得轻松,你是直进,哪像我们,又是考试,又是讲课,还不就是因你有个局长的爸?也就早两天,说得真是轻松。

不过,君宇的这番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说实在,他们一个学校毕业,又住在一个小区里,那关系怎么说也是亲近。可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有些阴阳怪气吧?

【二】

紧张的新生活,让那些不愉快渐渐烟消云散了。年轻人去哪里,也能很快地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他们一个带语文,一个带思想品德。课堂上各自为阵,课下与学生打成一片。教学生打篮球,每天黄昏小操场上特别热闹,周围还有许多的观众,附近村里的年轻人,不会玩的女老师、校长也常常过来。一直到上晚自习的时候,大家才都散去。他们俩还带头在灶房的前院里用砖头垒了一个乒乓球台,每到下课的时候,这里就会聚了一群人,两个人打不过瘾,就弄个擂台赛,最热闹的是双打,四个人在台上打,一大群人在加油,有其他老师,也有学生们。在他们的带动上,这个学校兴起了打乒乓球热,甚至门房老头、灶房伙夫都来打上几下,惹着附近一些学校的乒乓球爱好者也常来较量。校长觉得太过热闹,有时也影响工作,干涉过几次,但都作用不大,几次考试也没大影响,嘱咐过他们几次后也就不再管了。

晚饭后,大都去办公室,主要的事情就是看书写东西。这一点,君宇和达凡倒是一致的。在学校时,他俩都是文学社的骨干成员,君宇还是社长呢。达凡喜欢写小说、杂文,君宇喜欢写诗歌、散文,他们俩的名字常常出现在校刊上面。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飞逝而过,君宇当初对达凡先分配到学校的那点芥蒂早就消散了。

学校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工作渐渐顺手而从容,与孩子们的和谐相处,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快乐。他把这些新生活的感触写下来,发到省副刊,有不少都发表出来了呢。给学生上作文课的时候,他常常把自己写的文章当成范文,学生们比听满分作文的兴致还要高呢。

春节过后,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一切按部就班,对于君宇来说,一切轻车熟路。

一天中午,他因为给学生做思想工作,去灶上吃饭晚了点,好多人都已经吃完离开了。他进去的时候,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是初一班主任沈老师的声音:“听说这小白老师要调走了,我们班又少了思品老师了。”接话的是刘老师,她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故意压低声音,但其实声音还是特别尖:“才不到一年就调走了,那还不是靠他那当局长的爹?”

君宇便没有迈进灶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正好门房大爷过来打热水,“君宇,吃了饭了?”“没,哦,吃了。”他转身没有回宿舍,不知道该不该回去问达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他两天天在一个宿舍里,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呢?

他漫无目的地走走出校园大门,向着那条通向县城的公路走去。这条路车并不太多,一头连着省城,一头连着县城,是这里人们进城的唯一通道。

他在路边的杨树林蹲下来,看看一辆车呼啸而来,又绝尘而去。许久,又一辆车呼啸而来,又绝尘而去。春寒料峭,虽是中午,却有着丝丝的凉意。树上干巴巴的枝条许是柔软了许多,但似乎还没有发芽的样子,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多多少少有点青色,但又仿佛没有。君宇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人的命运会这样的不同呢?

他实在不想再回到宿舍,不想去面对达凡,不敢想像达凡离开之后,他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如何度过以后的日子?

可是,这毕竟是好事情呀!君宇对自己说,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条件,自己也一定会选择离开的。他有个好父亲,也不是错。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轨迹,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重要的。时间已错过了上课的时间,他匆忙返回学校,下午是两节作文课。

上完作文,又对来上数学自习的李老师说:“你这节课,我来上吧,我评课作文,明天还一节课给你。”数学自习后,他又把剩下的自习也上了,总之,他不想回宿舍,只有不断地上课,不断地做点什么,他才能让自己暂时不要去想白达凡调离的消息。然后,他跟校长请了两天假,在夜暮的掩护下,匆匆地逃离。

【三】

2000年4月,石达凡被调到县委办了,据说是那里缺写材料的,便把他招过去了。

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达凡请他到学校附近的小饭店里喝酒,他歉意地说:“早先没提起我走的事,因为不知道弄成弄不成,不敢提早走漏风声,那两天你正好请着病假,也没有能跟你告别,那边催着过去上班,就先去了。这不,一安顿下来就回来找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啊!……”君宇静静地听他说着,静静地一口一口抿着酒。

最后,他两一个喝得东倒西歪,一个喝得大口大口直吐,互相扶着,最后不知怎样回到宿舍,在他们共同宿舍里又度过了最后一个晚上。

很长一段时间,君宇不再打球了,不再写东西了,甚至笑也很少。

从此,君宇再不捉笔,他无法歌颂自己的生活,为什么生活中总是这么多的不公平?若说写作水平,是他白达凡吗?是我君宇呀!在学校,他水平在我之下,我是社长,他呢,什么都不是。写材料,谁不会,说到底,咱是没有人家当局长的爹嘛!

白达凡正如他离开时说的,还时不时地回来看他,一回来,俩人就去小饭店里喝酒,他们在一个小区里,在家却很少碰面。达凡看他的时候,也会跟他说自己写得吃力,写材料毕竟不像写文章,可以随心所欲,得合人领导的意,说什么时候要就得什么时候写好,这个还刚写完,另一个任务又派下来。有时饭也顾不上吃,觉也顾不上睡,却又说用不上了。遇上难写的,或是重要稿子,达凡就会征求君宇的意见,或者让他给修改。

白达凡渐渐成了县里一个笔杆子,在县范围里竟小有名气,除了给领导写材料,君宇也感觉到他的文笔确实是越来越好了。他自费出了一本书,县文联给开作品研讨会的时候,请了省市不少知名人士。大家在给予肯定的同时,也提出了不少中恳的意见。毕竟是县第一个出书的人,很多的人都知道了白达凡,这个文笔了得的年轻人。

对于这一切,君宇有自己看法。出书,如果有钱自己也能出,又不是写不出来。如果有人给自己开个作品研讨会,自己也一样能得到认可。遗憾的是,没有平台,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才能。每次一提到笔,想想写点什么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想到达凡,写这些有什么用呢?写这些给谁看呢?。每每此时,就一个字也写不去,扔了笔做其它事情了。

【四】

君宇的对象,是青梅竹马的兰心,晚他一年毕业,出来带了一年课,考上了村官,后来划了事业编制。只是上班的地方,离君宇有三十多里。

尽管君宇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的事情,但君宇坚持自己的想法。初中他们是同班同学,高中他们是邻班同学,大学之后书信不断、互相往来。君宇认定兰心这样的女孩就是他要守候一生的人,他们的关系就在这种潜移默化当中确定下来,一切都这样顺其自然,好像她就该是他的女朋友,他就该是他的男朋友。

中秋节的时候,君宇决定去兰心的家里转转,这么些年,只是这么相处着,并没有正式见过彼此的父母。

其实,他做这个决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学校里的秀芝老师,有意无意地向他表达着好感。秀芝是个很好姑娘,温柔又善解人意。他又不傻,那双大眼里时光闪出的异样的晶亮,让他心慌。他装聋作哑的同时,告诉自己必须跟兰心定下来。这样对秀芝、兰心对她,都好,对自己也好。他喜欢干净的感情,喜欢一尘不染的感情。所以,他觉得,他的幸福之处,在于他跟兰心都是对方的第一个爱人,也将是最后一个爱人。

其实,他并不想很快结婚。参加工作时间并不太长,结婚让他快速结束单身时代,进入另一种状态了。但婚期的决定,是因为他被告知白达凡结婚的时间,白达凡第一个告诉他的。

白达凡的婚礼,他到底是没有参加。因为,他把自己的婚期定在了白达凡之前,因为太着急,前后准备不足两周,家里都埋怨,但终究是好事,又是大事,定下来也好。但日子实在不好挑了,他是先让人看了日子,才跟家里商量的,只有一个好日子是在白达凡之前的两天。兰心倒是欢天喜地,这姑娘一如既往的单纯,哪知道他们的婚期里还有着这个呢。

总算有一件事做在他白达凡的前面了,你不是能吗?你不是事事都比我强吗?你不是总是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就办好了吗?他全力以赴准备自己的婚礼了,至于白达凡,那天正是他新婚第二天,让人捎上礼,对方也不会有理由责怪吧?而他自己的婚礼,本没指望白达凡能来,但是,他却是来了,他来还上了份厚礼,厚得让君宇有些惭愧。

婚后生活一度安定而幸福。

他依然像以前一样,上课看书,下课和学生一起混在一起。虽然白达凡的离去让失落过许久,但有兰心陪伴,让他生活里如注了蜜一般。他那些消沉的心情,也渐渐为明朗所代替。平淡的小日子,葱茏着他的幸福……

【五】

县里调来个新书记和县长,这两个领导政治行动上且不说,兴趣爱好上却有个高度一致的共同点,那就是都爱写作。

于是,县里文学写作就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县作家协会、县诗词协会,同时还办了报纸、杂志,广罗文学写作爱好者,一系列的采风活动、作家诗人座谈会、作品研讨会等等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时间,写文出书蔚然成风。校园诗人、农民作家、新锐写手层出不穷,当然,附庸风雅者有之。

君宇就是在被吸纳之列,加入了小县城里写作大军之中。人们多是先了解他的作品,后认识他本人的。往往是这样开头的:你就是君宇,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拜读过你的作品。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像一颗沉睡已久的种子,在合适的土壤、和煦的阳光以及柔和细雨的滋养下,他吐芽长叶了,像株春草勃发出生机,不,应该是像长势喜人的庄稼,土肥水足,温度适宜。

他写诗写自己的爱恨情仇,他写小说写自己所见的有人情味的故事,他写散文写他理想的风花雪月,他还给几个企业写了报道,给几个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写了专访,几乎天天他都至少有两千的文字输出。校长每次去查自习,见学生在安静做作业,以为没有老师,仔细一看,他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自顾自地写东西,开始校长还很欣喜,时间一长,就对他的这种做法颇有微辞:这样天天写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写教案,什么时候给学生辅导呢。只是见他成绩一向稳定,便没有正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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